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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方舟的博客

 
 
 

日志

 
 

凯撒的归凯撒,上帝的归凯撒   

2015-02-11 17:16:00|  分类: 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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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志封面的人物之间往往只隔着三个人,几乎可以看见巨额的热钱在流动,见者有份,钱多速来。 互联网创业圈子最常说的话是:“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简直像是新时代的大跃进:与火箭争速度,和日月比高低;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去年12月,教育部发通知,要求高校建立弹性学制,允许在校学生休学创业。另外,聘请创业成功者、企业家、投资人担任导师,进校园对学生进行指导——几乎可以看见投资人指向年轻人乌泱泱的头顶说“你就是下一个马云!”的场景,每个人都澎湃,觉得说的就是自己。 作为一个叛逆了二十多年的学生,我想事情的思路基本上是学校禁止什么,我就热衷什么;校方鼓励什么,我就警惕什么。我开始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高校的口号为什么从“踏踏实实做人,老老实实读书”,变成了号召大家休学开淘宝店? 一个残忍而显而易见的事实是:为了解决盲目扩招带来的大学生难找工作的问题,刚毕业,甚至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用父母的老本,或者是投资人的钱创业,为学校提升了应届生就业率,为政府创造了税收和社保税。在折腾了好几年之后,获得了“屡战屡败”“落地的麦子不死”之类悲壮而文艺的声誉作为失败的补偿。再没有比创业牺牲自己,造福社会的好事了。 当然,所有年轻人在准备创业时,都是满腹信心的。在《思考·快与慢》一书中,作者举了一个例子:在美国,小
  蒋方舟 上个月,我的朋友圈中又有两个人辞职创业了。一个月的时间,眼见他辞职了,眼见他融资了,眼见他找员工,眼见他装修办公室,眼见他去杭州见马云,眼见他去香港谈融资,眼见他已经开始提醒自己“不要忘了为什么出发时,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旁观创业者的生活,不仅降低了我对平庸生活的忍耐能力,甚至产生了一丝羞赧——觉得自己浪费宝贵的青春。 连我妈退休在家,每次拿我的手机刷朋友圈,都为一片热火朝天理想不死的景象所打动,激动不已地表示自己不能游手好闲,要燃烧自己的余生,磨刀霍霍准备创业,并且在一天之内迸发出数个创业的想法: “我要开微信公共号,教小朋友写作文,vip的付费用户可以手把手一对一微信教学,免费用户可以看到他人的点评;我要开淘宝店卖你的闲置衣服和鞋;我要租个房子当仓库,卖我做的牛肉酱……” 听得我也很亢奋,只觉得她不再是那个我所熟悉的五十岁妇女,甚至准备当场掏钱当做她的启动资金。但这种壮志凌云的演讲,往往以她体力不支、倒头大睡而宣告破产。 我的朋友说:“感觉北京已经疯了,似乎网龄超过五年,年龄低于三十,认字三千左右,英语四六级上下,知道KK,出入过媒体互联网和广告公司的朋友们都创业了,弄潮了,跟天使投资人喝咖啡了。” 生活在北京、杭州这样的城市,六度空间的理论变成了三度空间,你和一个登上财富蒋方舟  

型企业能生存5年以上的概率是35%,但是美国的企业家评估自己企业的胜算时,81%的企业创办人认为他们的胜算达到70%甚至更高,有33%的人认为他们失败的概率为零。 根据《南方周末》去年的一篇报道,上海市金山区调查了该区创业者现状,发现创业成功的97名青年中,传承父辈行业的有90人,占92.8%。 其实,我并不反感年轻的创业者,正如同我不反感任何一种特殊的人生经历。我反感的是创业成为新时代的上山下乡。掌握社会话语权的人,把空手套白狼的赚钱等同于创业,把创业等同于实现梦想,把梦想的定义变得越来越狭窄。这样只有一种结局:凯撒的归凯撒,上帝的也归凯撒。 ——《新周刊·蒋方舟专栏》上个月,我的朋友圈中又有两个人辞职创业了。一个月的时间,眼见他辞职了,眼见他融资了,眼见他找员工,眼见他装修办公室,眼见他去杭州见马云,眼见他去香港谈融资,眼见他已经开始提醒自己“不要忘了为什么出发时,不忘初心,得始终”型企业能生存5年以上的概率是35%,但是美国的企业家评估自己企业的胜算时,81%的企业创办人认为他们的胜算达到70%甚至更高,有33%的人认为他们失败的概率为零。 根据《南方周末》去年的一篇报道,上海市金山区调查了该区创业者现状,发现创业成功的97名青年中,传承父辈行业的有90人,占92.8%。 其实,我并不反感年轻的创业者,正如同我不反感任何一种特殊的人生经历。我反感的是创业成为新时代的上山下乡。掌握社会话语权的人,把空手套白狼的赚钱等同于创业,把创业等同于实现梦想,把梦想的定义变得越来越狭窄。这样只有一种结局:凯撒的归凯撒,上帝的也归凯撒。 ——《新周刊·蒋方舟专栏》

旁观创业者的生活,不仅降低了我对平庸生活的忍耐能力,甚至产生了一丝羞赧——觉得自己浪费宝贵的青春。

连我妈退休在家,每次拿我的手机刷朋友圈,都为一片热火朝天理想不死的景象所打动,激动不已地表示自己不能游手好闲,要燃烧自己的余生,磨刀霍霍准备创业,并且在一天之内迸发出数个创业的想法:

“我要开微信公共号,教小朋友写作文,vip的付费用户可以手把手一对一微信教学,免费用户可以看到他人的点评;我要开淘宝店卖你的闲置衣服和鞋;我要租个房子当仓库,卖我做的牛肉酱……”

听得我也很亢奋,只觉得她不再是那个我所熟悉的五十岁妇女,甚至准备当场掏钱当做她的启动资金。但这种壮志凌云的演讲,往往以她体力不支倒头大睡而宣告破产

型企业能生存5年以上的概率是35%,但是美国的企业家评估自己企业的胜算时,81%的企业创办人认为他们的胜算达到70%甚至更高,有33%的人认为他们失败的概率为零。 根据《南方周末》去年的一篇报道,上海市金山区调查了该区创业者现状,发现创业成功的97名青年中,传承父辈行业的有90人,占92.8%。 其实,我并不反感年轻的创业者,正如同我不反感任何一种特殊的人生经历。我反感的是创业成为新时代的上山下乡。掌握社会话语权的人,把空手套白狼的赚钱等同于创业,把创业等同于实现梦想,把梦想的定义变得越来越狭窄。这样只有一种结局:凯撒的归凯撒,上帝的也归凯撒。 ——《新周刊·蒋方舟专栏》

我的朋友说:“感觉北京已经疯了,似乎网龄超过五年,年龄低于三十,认字三千左右,英语四六级上下,知道KK,出入过媒体互联网和广告公司的朋友们都创业了,弄潮了,跟天使投资型企业能生存5年以上的概率是35%,但是美国的企业家评估自己企业的胜算时,81%的企业创办人认为他们的胜算达到70%甚至更高,有33%的人认为他们失败的概率为零。 根据《南方周末》去年的一篇报道,上海市金山区调查了该区创业者现状,发现创业成功的97名青年中,传承父辈行业的有90人,占92.8%。 其实,我并不反感年轻的创业者,正如同我不反感任何一种特殊的人生经历。我反感的是创业成为新时代的上山下乡。掌握社会话语权的人,把空手套白狼的赚钱等同于创业,把创业等同于实现梦想,把梦想的定义变得越来越狭窄。这样只有一种结局:凯撒的归凯撒,上帝的也归凯撒。 ——《新周刊·蒋方舟专栏》喝咖啡了。”

生活在北京、杭州这样的城市,六度空间的理论变成了三度空间,你和一个登上财富杂志封面的人物之间往往只杂志封面的人物之间往往只隔着三个人,几乎可以看见巨额的热钱在流动,见者有份,钱多速来。 互联网创业圈子最常说的话是:“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简直像是新时代的大跃进:与火箭争速度,和日月比高低;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去年12月,教育部发通知,要求高校建立弹性学制,允许在校学生休学创业。另外,聘请创业成功者、企业家、投资人担任导师,进校园对学生进行指导——几乎可以看见投资人指向年轻人乌泱泱的头顶说“你就是下一个马云!”的场景,每个人都澎湃,觉得说的就是自己。 作为一个叛逆了二十多年的学生,我想事情的思路基本上是学校禁止什么,我就热衷什么;校方鼓励什么,我就警惕什么。我开始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高校的口号为什么从“踏踏实实做人,老老实实读书”,变成了号召大家休学开淘宝店? 一个残忍而显而易见的事实是:为了解决盲目扩招带来的大学生难找工作的问题,刚毕业,甚至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用父母的老本,或者是投资人的钱创业,为学校提升了应届生就业率,为政府创造了税收和社保税。在折腾了好几年之后,获得了“屡战屡败”“落地的麦子不死”之类悲壮而文艺的声誉作为失败的补偿。再没有比创业牺牲自己,造福社会的好事了。 当然,所有年轻人在准备创业时,都是满腹信心的。在《思考·快与慢》一书中,作者举了一个例子:在美国,小隔着三个人,几乎可以看见巨额的热钱在流动,见者有份,钱多速来。 

型企业能生存5年以上的概率是35%,但是美国的企业家评估自己企业的胜算时,81%的企业创办人认为他们的胜算达到70%甚至更高,有33%的人认为他们失败的概率为零。 根据《南方周末》去年的一篇报道,上海市金山区调查了该区创业者现状,发现创业成功的97名青年中,传承父辈行业的有90人,占92.8%。 其实,我并不反感年轻的创业者,正如同我不反感任何一种特殊的人生经历。我反感的是创业成为新时代的上山下乡。掌握社会话语权的人,把空手套白狼的赚钱等同于创业,把创业等同于实现梦想,把梦想的定义变得越来越狭窄。这样只有一种结局:凯撒的归凯撒,上帝的也归凯撒。 ——《新周刊·蒋方舟专栏》互联网创业圈子最常说的话是:“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简直像是新时代的大跃进:与火箭争速度,和日月比高低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杂志封面的人物之间往往只隔着三个人,几乎可以看见巨额的热钱在流动,见者有份,钱多速来。 互联网创业圈子最常说的话是:“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简直像是新时代的大跃进:与火箭争速度,和日月比高低;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去年12月,教育部发通知,要求高校建立弹性学制,允许在校学生休学创业。另外,聘请创业成功者、企业家、投资人担任导师,进校园对学生进行指导——几乎可以看见投资人指向年轻人乌泱泱的头顶说“你就是下一个马云!”的场景,每个人都澎湃,觉得说的就是自己。 作为一个叛逆了二十多年的学生,我想事情的思路基本上是学校禁止什么,我就热衷什么;校方鼓励什么,我就警惕什么。我开始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高校的口号为什么从“踏踏实实做人,老老实实读书”,变成了号召大家休学开淘宝店? 一个残忍而显而易见的事实是:为了解决盲目扩招带来的大学生难找工作的问题,刚毕业,甚至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用父母的老本,或者是投资人的钱创业,为学校提升了应届生就业率,为政府创造了税收和社保税。在折腾了好几年之后,获得了“屡战屡败”“落地的麦子不死”之类悲壮而文艺的声誉作为失败的补偿。再没有比创业牺牲自己,造福社会的好事了。 当然,所有年轻人在准备创业时,都是满腹信心的。在《思考·快与慢》一书中,作者举了一个例子:在美国,小

去年12月,教育部发通知,要求高校建立弹性学制,允许在校学生休学创业。另外,聘请创业成功者、企业家、投资人担任导师,进校园对学生进行指导——几乎可以看见投资人指向年轻人乌泱泱的头顶说“你就是下一个马云!”的场景,每个人都澎湃,觉得说的就是自己。

型企业能生存5年以上的概率是35%,但是美国的企业家评估自己企业的胜算时,81%的企业创办人认为他们的胜算达到70%甚至更高,有33%的人认为他们失败的概率为零。 根据《南方周末》去年的一篇报道,上海市金山区调查了该区创业者现状,发现创业成功的97名青年中,传承父辈行业的有90人,占92.8%。 其实,我并不反感年轻的创业者,正如同我不反感任何一种特殊的人生经历。我反感的是创业成为新时代的上山下乡。掌握社会话语权的人,把空手套白狼的赚钱等同于创业,把创业等同于实现梦想,把梦想的定义变得越来越狭窄。这样只有一种结局:凯撒的归凯撒,上帝的也归凯撒。 ——《新周刊·蒋方舟专栏》作为一个叛逆了二十多年的学生,我想事情的思路基本上是学校禁止什么,我就热衷什么鼓励什么,我就警惕什么。我开始想 蒋方舟 上个月,我的朋友圈中又有两个人辞职创业了。一个月的时间,眼见他辞职了,眼见他融资了,眼见他找员工,眼见他装修办公室,眼见他去杭州见马云,眼见他去香港谈融资,眼见他已经开始提醒自己“不要忘了为什么出发时,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旁观创业者的生活,不仅降低了我对平庸生活的忍耐能力,甚至产生了一丝羞赧——觉得自己浪费宝贵的青春。 连我妈退休在家,每次拿我的手机刷朋友圈,都为一片热火朝天理想不死的景象所打动,激动不已地表示自己不能游手好闲,要燃烧自己的余生,磨刀霍霍准备创业,并且在一天之内迸发出数个创业的想法: “我要开微信公共号,教小朋友写作文,vip的付费用户可以手把手一对一微信教学,免费用户可以看到他人的点评;我要开淘宝店卖你的闲置衣服和鞋;我要租个房子当仓库,卖我做的牛肉酱……” 听得我也很亢奋,只觉得她不再是那个我所熟悉的五十岁妇女,甚至准备当场掏钱当做她的启动资金。但这种壮志凌云的演讲,往往以她体力不支、倒头大睡而宣告破产。 我的朋友说:“感觉北京已经疯了,似乎网龄超过五年,年龄低于三十,认字三千左右,英语四六级上下,知道KK,出入过媒体互联网和广告公司的朋友们都创业了,弄潮了,跟天使投资人喝咖啡了。” 生活在北京、杭州这样的城市,六度空间的理论变成了三度空间,你和一个登上财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高校的口号为什么从“踏踏实实做人,老老实实读书”,变成了号召大家休学开淘宝店

一个残忍而显而易见的事实是:为了解决盲目扩招带来的大学生难找工作的问题型企业能生存5年以上的概率是35%,但是美国的企业家评估自己企业的胜算时,81%的企业创办人认为他们的胜算达到70%甚至更高,有33%的人认为他们失败的概率为零。 根据《南方周末》去年的一篇报道,上海市金山区调查了该区创业者现状,发现创业成功的97名青年中,传承父辈行业的有90人,占92.8%。 其实,我并不反感年轻的创业者,正如同我不反感任何一种特殊的人生经历。我反感的是创业成为新时代的上山下乡。掌握社会话语权的人,把空手套白狼的赚钱等同于创业,把创业等同于实现梦想,把梦想的定义变得越来越狭窄。这样只有一种结局:凯撒的归凯撒,上帝的也归凯撒。 ——《新周刊·蒋方舟专栏》刚毕业,甚至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用父母的老本,或者是投资人的钱创业,为学校提升了应届生就业率,为政府创造了税收和社保税。在折腾了好几年之后,获得了“屡战屡败”“落地的麦子不死”之类悲壮而文艺的声誉作为失败的补偿。再没有比创业牺牲自己,造福社会的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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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南方周末》去年的一篇报道,上海市金山区调查了该区创业者现状,发现创业成功的97名青年中,传承父辈行业的有90人,占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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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并不反感年轻的创业者,正如同我不反感任何一种特殊的人生经历。我反感的是创业成为新时代的上山下乡杂志封面的人物之间往往只隔着三个人,几乎可以看见巨额的热钱在流动,见者有份,钱多速来。 互联网创业圈子最常说的话是:“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简直像是新时代的大跃进:与火箭争速度,和日月比高低;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去年12月,教育部发通知,要求高校建立弹性学制,允许在校学生休学创业。另外,聘请创业成功者、企业家、投资人担任导师,进校园对学生进行指导——几乎可以看见投资人指向年轻人乌泱泱的头顶说“你就是下一个马云!”的场景,每个人都澎湃,觉得说的就是自己。 作为一个叛逆了二十多年的学生,我想事情的思路基本上是学校禁止什么,我就热衷什么;校方鼓励什么,我就警惕什么。我开始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高校的口号为什么从“踏踏实实做人,老老实实读书”,变成了号召大家休学开淘宝店? 一个残忍而显而易见的事实是:为了解决盲目扩招带来的大学生难找工作的问题,刚毕业,甚至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用父母的老本,或者是投资人的钱创业,为学校提升了应届生就业率,为政府创造了税收和社保税。在折腾了好几年之后,获得了“屡战屡败”“落地的麦子不死”之类悲壮而文艺的声誉作为失败的补偿。再没有比创业牺牲自己,造福社会的好事了。 当然,所有年轻人在准备创业时,都是满腹信心的。在《思考·快与慢》一书中,作者举了一个例子:在美国,小掌握社会话语权的人,把空手套白狼的赚钱等同于创业,把创业等同于实现梦想,把梦想的定义变得越来越狭窄。这样只有一种结局:凯撒的归凯撒,上帝的也归凯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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